何止三根,靠着渗水坑那一溜,总共六根桩子全往外歪了,最严重的那根已经倾斜到快四十五度,底下的土完全被水泡成了稀泥,桩子根部露出了小半截。
铁丝网虽然还绷着,但因为桩子歪了,最下面那层网已经翘起来一个口子,勉强能塞进去一条腿。
大憨就在十几步开外趴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手电筒的光柱里亮得瘆人,不过它没有往缺口那边凑,就趴在老榆树底下,尾巴搭在前爪上,一副跟它没关系的样子。
“二叔,这要是让它发现这口子了……”
“它早就发现了,你看它搁那儿装傻呢。”
李山河把手电筒往大憨那边照了照,大憨不耐烦地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看那光。
“张龙,你回去把二楞子喊来,再扛两根备用的粗桩子上来,还有那半袋子水泥,昨天加固石桥剩的那袋。”
“这会儿天黑了,二楞子哥怕是睡了。”
“那就给他踹醒,快去。”
张龙应了一声就往山下跑。
李山河和彪子两个人先动手,把歪得最厉害的那根桩子用麻绳拴住,绑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临时固定,又把翘起来的铁丝网往下压了压,拿脚底下的碎石头压住。
彪子一边干活一边往围栏里头瞅大憨,嘴里念叨着。
“你说这畜生是不是成精了,这么大个口子它愣是不往外钻。”
“它不是不想钻,是还没饿到那份上,等它哪天真饿急眼了,别说这几根歪桩子,就是铁丝网它也能给你撕开。”
“那咱得抓紧修啊。”
“所以你闭嘴干活。”
二楞子扛着桩子上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跟他一块上来的还有强子带的两个小伙子,一人背了一兜石头。
几个人就着手电筒的光,连夜把那六根歪桩子全拔了出来,重新挖坑,坑底先铺了一层碎石头,再把新桩子砸进去,最后把半袋水泥兑了水灌进桩子底下的缝隙里。
“这水泥干了以后就跟石头一样,大憨再怎么撞也撞不动了。”
李山河蹲在地上拍了拍桩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忙完这些已经是后半夜了,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下了山,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彪子打了个哈欠说了句二叔你说咱养这么个祖宗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