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怎么验货,怎么确认来路干不干净。
“二叔,你在那儿发啥愣呢。”
彪子啃完了饼子,看见李山河一脸沉思的样子,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啥,在想点生意上的事儿。”
“进山了还想生意,你这脑子一天不转就生锈是吧。”
“等下山了再跟你细说,现在先别操心这个。”
彪子哦了一声,拿出柴刀,从旁边断了一截松木杆子,开始在上面刻字解闷。
刻了半天,举起来给李山河看。
“二叔你看,我刻了个彪字。”
李山河瞅了一眼,那个字歪歪扭扭的,撇太长了,捺又太短,中间那几笔挤在一块跟蚯蚓打架似的。
“你这刻的啥玩意。”
“彪啊,我的彪。”
“我咋看着像个猫字呢。”
彪子把木头凑到眼前又看了看,不服气。
“哪儿像猫了,你看这三撇,虎头虎脑的,你不识字啊二叔。”
李卫东在旁边靠着帆布包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眼皮没抬,嘴里蹦了一句。
“像狗刨的。”
彪子的手停了。
嘴张了张,又合上了,把那截木头默默翻了个面,重新开始刻。
雨从早下到晚,从大下到中,始终没有停透的意思。
三个人在棚子里窝了整整一天一夜,除了出去解手和打水之外哪儿也没去,大黄和老黑也蔫了,趴在角落里打盹,连耳朵都懒得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