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把药粉涂完了,从包里撕了一条干布条把肿腿缠了两圈固定住。
小黑熊趴在那儿喘了一会儿气,然后歪着脑袋看了看李山河,又看了看旁边的彪子,鼻子翕了两下,没有再挣扎。
彪子蹲在旁边盯着它看了半天,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一把,手一缩回来上面全是泥。
“还挺乖。”
他话音没落,小黑熊就往他腿边蹭了过来,肿着的前腿歪歪扭扭地拖在泥里,后腿用力地蹬着往彪子身上靠,脑袋在他膝盖上拱了两下。
彪子愣住了。
“二叔,它蹭我呢,这啥意思。”
“你身上热乎呗,它冻了一宿了。”
小黑熊蹭完了彪子的腿,又往他怀里钻,彪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团黑乎乎沾满泥的小东西就这么窝在他臂弯里,哼哼唧唧地叫了两声,声音比刚才小多了,不像是害怕的叫,倒像是在撒娇。
彪子的表情从为难变成了纠结,从纠结又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李山河,嘴角扯了扯。
“二叔,这玩意不会又要带回去吧。”
李山河没接话,抬头看了一眼坡上的李卫东。
李卫东蹲在坡顶上,旱烟锅子叼在嘴里没点着,眼睛看着东北方向那片密林,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家里已经有一头老虎了。”
彪子补了一句。
李山河还是没接话,他顺着李卫东的目光往东北方向看了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先上去,把它带到坡上去,别搁泥坑里泡着了。”
彪子抱着小黑熊往坡上爬,爬了两步脚下打滑差点摔回去,小黑熊在他怀里嗷了一声。
“你别乱动行不行,我这两条腿已经够忙的了。”
李山河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