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的灯亮着,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的沙发和茶几。
李山河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这回用的是拳头,砰砰砰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脚步声从里面传过来,门开了一条缝,汤普森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看见李山河的那张脸,他的瞳孔放大了一倍。
“你,你怎么……”
彪子一脚把门踹开,汤普森被门板拍得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李山河迈过门槛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沙发上摊着几份英文报纸,茶几上放着半杯威士忌,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烟头。
“施雅伦呢?”
汤普森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他,他在楼上。”
“叫他下来。”
汤普森没动。
彪子走过去,把钢管架在他肩膀上。
“叫不叫?”
“我叫,我叫。”
汤普森爬起来,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两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施雅伦出现在二楼的拐角处。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袍,脚上趿拉着棕色的皮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恍惚,但看见客厅里站着的人之后,恍惚变成了惊恐。
“李山河。”
“施雅伦先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