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回头再说,你先帮我买两张去哈尔滨的火车票,今天晚上的。”
“软卧?”
“硬座就行,我赶时间。”
赵刚愣了一下。
“李总,您这一路从港岛坐船过来三天没好好歇,硬座一宿到哈尔滨,身子骨扛得住吗?”
“扛得住,家里有事。”
赵刚没再多问,转身去买票了。
彪子溜达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子从码头小摊上买的烤地瓜,边走边啃。
“二叔,咱不在大连歇一晚上?”
“不歇,今晚上火车走。”
“这么急?”
“萨娜快生了,琪琪格也快了,我得赶回去。”
彪子把嘴里的地瓜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行,二叔你说走咱就走,反正我在哪儿都能睡着。”
当天晚上八点,哈尔滨方向的火车从大连站开出去,车轮碾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
硬座车厢里人不多,李山河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红塔山,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东北平原从眼前往后退。
彪子坐在对面,脑袋靠在椅背上,嘴巴半张着,已经打起了呼噜。
李山河没有睡意,脑子里在过这趟港岛之行的账。
日元多单和英镑空单,净利润两百二十万美金。
收购林记航运三条船,收购陈发财仓储和黄锦荣车队,拿下葵涌码头五号泊位。
太古洋行的军火把柄捅了出去,施雅伦被逼离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