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个钟头。”
彪子在座位上扭了扭,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二叔,我饿得前心贴后背了,站台上连个卖盒饭的都没有。”
“忍着,到了哈尔滨再说。”
“到了哈尔滨咱坐啥去朝阳沟?长途汽车?”
“来不及了,我让魏向前弄辆车,自己开回去。”
彪子愣了一下。
“自己开?从哈尔滨到朝阳沟多远?”
“四百多里地。”
“四百多里,大晚上的,还下着雨,你要连夜开回去?”
“嗯。”
彪子看了他两秒,没再吭声。
李山河站起来往车厢连接处走,那儿有个公用电话,他投了硬币进去,拨了魏向前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谁?”
“向前,我,山河。”
“李总,您到了?”
“还没到,大概晚上八九点能进站,你帮我办件事。”
“您说。”
“你那辆吉普车,油加满,开到火车站出站口的路边停着,钥匙塞在左前轮挡泥板后面。”
“行,我这就安排,李总,您自己开?这大雨天的路可不好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