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缩多远,岸上又多了几道光,人数在增加。
三驴子的声音都变调了。
“二哥,又来了一拨,少说十几个。”
李山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江面上的冷风灌进袖口里。
就在这时候,对岸的黑暗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地面在震动,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和履带碾压冻土的声音混在一起,越来越近,震得江面上的碎冰都在跳。
岸上的手电筒光全部转向了后方。
一辆装甲运兵车从黑暗里碾了出来,车顶的探照灯刷地亮了,白晃晃的光柱把整片江岸照得跟白天一样。
装甲车后面跟着两辆军用卡车,车上跳下来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动作干脆利落,把岸上那帮溃兵围了个严严实实。
几声枪响,几声惨叫,不到两分钟,溃兵全被按在了地上。
装甲车的舱门打开,一个穿军大衣的壮汉跳下来,光头,络腮胡子,嗓门大得隔着一条江都能听见。
三驴子一看见那个身影,差点从船头栽下去。
“二哥,瓦西里,瓦西里来了。”
瓦西里站在岸边,冲着江面上的铁壳船挥了挥手,用蹩脚的中文吼了一句。
“山河,老朋友,过来,安全了。”
铁壳船靠了岸,李山河跳上去跟瓦西里来了个熊抱。
“瓦西里,你来得够及时的,再晚五分钟我就得跟那帮人在江面上干起来了。”
“那帮狗崽子。”瓦西里往地上啐了一口。“第七哨所的逃兵,趁着调查组来的时候偷了枪跑出来当土匪,我从海参崴开了十二个钟头的车赶过来的。”
“安德烈呢?”
“在城里猫着呢,那个胆子,枪一响就钻桌子底下了。”
瓦西里大笑了两声,然后收了笑。
“山河,钱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