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
“李山河,山河贸易,我的三节车皮挂在今天上午从横道河子出发的军列尾部,前方海林站有临时军事检查站,我需要在穆棱站把车皮摘下来。”
那头沉默了两秒。
“穆棱站装卸侧线可以停靠,我给调度中心下指令,但摘下来之后你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车皮摘下来先停在侧线上,等检查站撤了再挂回去。”
“检查站什么时候撤不好说,你的货等得起吗?”
“等不起我也得等,总比在海林站被人打开箱子强。”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行,我现在就下指令,穆棱站的调度员会配合你,但你得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穆棱站盯着,别出岔子。”
“明白。”
挂了电话,李山河转头看着彪子。
“彪子,开车,去穆棱站,一个钟头之内必须到。”
彪子二话没说冲出调度室,吉普车的发动机三秒之内就轰响了。
李山河和三驴子跳上车,吉普车轮子在冻土路面上打了个滑,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从横道河子到穆棱站,走公路大概七十多里地,路面结着薄冰,彪子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在山路上左摇右晃,颠得三驴子在后排直撞车顶。
“二叔,你慢点行不行,我脑袋都快撞扁了。”
“闭嘴,抓紧了。”
五十分钟之后,吉普车冲进穆棱站的货场大门,轮子碾过碎石路面嘎吱一声停住。
站台上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穿铁路制服的中年人站在调度亭前面抽烟。
李山河跳下车走过去。
“调度命令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