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货点清了,两台车床,四十吨板材,跟清单上一样,一件不少。”
“方同志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他从北京飞过来的。”
“行,货先拉到仓库里锁好,等方同志验收完了再说。”
赵刚冲卡车司机挥了挥手,两辆军用卡车发动引擎,沿着码头的小路慢慢开走了,车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山河站在码头上,海风从渤海湾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他的大衣领子吹得直翻。
远处的海面上黑沉沉的,几点渔火在浪头上起伏。
彪子走过来,递了根烟。
“二叔,这趟活儿算是办成了。”
“活儿办成了,但路才走了一半。”
“啥意思?”
李山河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气从鼻子里慢慢吐出来。
“从苏联腹地把重工设备弄出来,经东北边境运到大连,再从大连走海运送到老周手里,结算的钱打到港岛的离岸账户上。”
他转过身,看着码头上停着的那条远洋号的黑色轮廓。
“彪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啥?”
“从苏联搞货,走东北过境,在港岛收钱,三条线串成一条链子,北线供货,中线运输,南线结算。”
李山河把烟头弹进海里,火星子在海风里划了一道弧线。
“从今天起,这条链子转起来了。”
赵刚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李总,还有件事,刘一手今天又来了,说码头使用费要涨到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