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子的脸色变了,“狼?”
李山河没回答,从腰间拔出猎刀插在雪地里,单膝跪下把耳朵贴在刀柄上。
冻土传导声音的本事比空气强得多,刀柄上传来的震动密集而杂乱,不是一只两只的脚步。
“一群,少说十来只。”
李山河站起来拔出猎刀,擦了擦刀身上的雪。
彪子的眼珠子已经亮了。
“二叔,狼群?”
“嗯,饿疯了的那种,大雪封山没食了,下来找山羊群打牙祭。”
李卫东在旁边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凝重。
“老二,饿狼群不好弄,这东西成了群就不怕人了,尤其是冬天饿急了的,见啥咬啥。”
“怕啥,咱有枪有虎有狗,还怕几只狼?”彪子拉了一下五六半的枪栓,“二叔,干不干?”
李山河看了看地形,他们站的地方是一道山梁的背面,左手边是一片稀疏的白桦林,右手边是一道三四米高的石崖,前面是一个喇叭口一样的山谷入口,山羊群正从谷里往外跑。
“獾子,那个谷口窄不窄?”
“窄,两边都是石壁,最窄的地方也就五六米宽。”
李山河的脑子转了两秒。
“爹,你带大黄上左边那片白桦林,找棵粗的树靠着,架好枪。”
“彪子,你去右边石崖上趴着,居高临下打,那个角度最好。”
“獾子,你带老黑绕到谷口后面去,等狼群追着山羊从谷口出来的时候,你从后面堵住退路。”
“我在正面,谷口正前方五十米的位置。”
李山河从口袋里摸出三发子弹,一发一发地塞进猎枪的弹膛里。
“三面交叉火力,谷口就是口袋底,狼群追着山羊冲出来的时候,一只都别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