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也抬起了脑袋。
两条猎犬同时往外面的方向看。
李山河注意到了,伸手按住了猎枪。
“爹,狗又闻着啥了。”
李卫东凑到倒木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白毛风稍微小了些,能看出去十来米了,雪地上白花花的,啥动静也没有。
“没看见啥啊。”
大黄忽然呜呜叫了两声,声音又低又急,是那种发现了危险但又不敢叫大声的叫法。
大憨的耳朵也动了,往外面的方向偏了一下,喉咙里又开始发出咕噜声。
然后李山河听见了。
从风雪里传来一种沉闷的声音,像是很重的东西在踩雪,节奏很慢但每一步都结结实实的。
咔嚓,咔嚓,咔嚓。
是蹄子踩碎冰碴子的声音。
不是山羊的蹄子,太重了,山羊踩不出这种动静。
“二哥。”獾子的脸色白了,凑到他耳边压着嗓门,“野猪。”
话音没落,倒木林子外面十来米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风雪里显了出来。
那东西黑乎乎的,身上的鬃毛又硬又长,被雪打湿了粘在一起一缕一缕地往下垂,四条短粗的腿踩在雪地上,蹄子有碗口大。
“妈呀。”彪子的嘴张开了。
那头野猪的体型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野猪都大,肩膀高度到彪子的腰,从鼻子到屁股足有两米长,嘴巴往外翻着两根弯曲的獠牙,白花花的,尖得能扎穿棉袄。
“这得有五百斤。”獾子的声音都在抖,“二哥,这不是普通的野猪,这是大号的,在山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保不齐比那头棕熊还难弄。”
那头野猪停在倒木林子外面,猪鼻子往地上拱了两下,忽然抬起头来,一双小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倒木之间的缝隙。
它闻见人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