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停着一辆解放卡车,车厢上盖着帆布,一个穿军大衣的小伙子从驾驶室跳下来,跑过来立正敬了个礼。
“李总,赵队长让我给您送东西,大连那边转运过来的,还有两封信。”
“啥东西?”
“羊肉,风干的,整整三大捆,起码有两百斤,还有奶豆腐和奶皮子,全是从内蒙那边托人捎过来的,先到的大连,赵队长说赶紧给您送过来。”
彪子已经翻上了车厢,掀开帆布往里瞅了一眼。
“嚯,二叔你快来看,这羊肉条子切得多长,颜色多正,一看就是草原上地道的风干肉,我口水都下来了。”
李山河接过那个小伙子递过来的两封信,一封是牛皮纸的,封口贴着蜡,上面写着蒙古文和汉文混着的字迹,另一封是普通的白信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汉字。
他先拆了牛皮纸那封,里面是两页信纸,字写得不太好看但一笔一画很认真。
李山河站在院子里看了两遍,嘴角动了一下。
彪子从车厢上跳下来,嘴里嚼着一条偷撕下来的风干肉。
“二叔,谁写的?”
“琪琪格她妈,乌兰嫂子。”
“内蒙的丈母娘?信上说啥了?”
李山河把信纸折了一下,往怀里揣了揣。
“说琪琪格怀孕的事她知道了,问月份多大了,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请蒙医看过。”
“就这些?”
“还有几句。”
李山河的表情有点微妙。
“说她一个人把琪琪格拉扯大不容易,当年是看在琪琪格自己愿意才点的头,要是我李山河敢亏待她闺女,她就从草原上骑马过来找我算账。”
彪子嘿嘿笑了两声。
“丈母娘都这样,嘴上凶心里疼,二叔你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