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鄂温克使鹿部落,那不是在根河那一片吗?大兴安岭最北头,冬天零下四五十度的地方。”
“嗯。”
李山河把两封信都揣好,转身往西屋走。
琪琪格喝完保胎药,半靠在炕头上,看见李山河进来就要坐起来。
“别动,躺着说话。”
李山河在炕沿上坐下来,把牛皮纸的信递给她。
“你妈来的信,你自己看看。”
琪琪格接过信一行一行地看,看到前面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看到中间敲打李山河的那段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妈就这脾气,嘴硬心软,你别往心里去,当家的。”
“我不往心里去,人家说得在理。”
琪琪格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几行的时候,笑容没了,手里的信纸攥了一下。
“图布辛舅舅大半年没消息了?”
“信上是这么写的,你妈让巴特尔打听了好几回都没音信。”
琪琪格的眼圈又红了,但这回不是感动,是担心。
“当家的,我舅舅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他们那个部落就剩十来口人了,在老林子里放鹿,冬天大雪一封山,外面的消息进不去出不来。”
“你舅舅上一回来信是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说鹿群丢了几头,被狼叼走的,他腿疼犯了也没法追,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琪琪格把信放在枕头旁边,手又按在了肚子上。
“当家的,我想给舅舅写封信,让人捎过去,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往大兴安岭老营地捎信?那地方邮路不通,冬天更别想了,得找林业局的人带进去。”
“嗯,我知道不容易,但我心里不踏实,万一舅舅出了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