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头驯鹿被赶进了后山的鹿圈里,跟原来那二十三头梅花鹿混在一起,一时间鹿圈里热闹得跟赶集一样。
彪子蹲在鹿圈栅栏外面看了半天,嘬着牙花子。
“二叔,你看那两头白额头的,站在那儿多精神,比咱家的梅花鹿大了一号不止。”
“那是领头鹿,图布辛的命根子。”
“命根子归命根子,这么多鹿挤在一起,草料够不够啊?”
李山河也在琢磨这个事。
三十二头驯鹿加上原来的二十三头梅花鹿,五十五头了,后山的鹿圈撑死了装三十头,现在挤得转不开身。
他找到李卫东商量。
“爹,鹿圈得扩建了,现在这个地方太小。”
李卫东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吐出一口烟圈。
“我早看出来了,后山那片空地往北还有一道缓坡,以前是老林场的苗圃,荒了好几年了,开出来能有四五亩地,够用了。”
“开地的人手呢?”
“你还缺人手?彪子獾子张龙加上村里那帮小子,十来个人干上一个礼拜就齐了。”
“行,明天就动手。”
图布辛在偏房里躺了三天,身子骨稍微缓过来一些,拄着拐棍从屋里出来,非要去鹿圈看看。
李山河搀着他走到后山,图布辛站在栅栏边上,看着那三十二头驯鹿在圈里走来走去,眼眶又红了。
“山河,这些鹿跟了我一辈子了,从我爹手里传下来的,最老的那头母鹿今年十九岁了,比琪琪格的年纪都大。”
“大叔,您放心,在我这儿亏待不了它们。”
图布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两只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山河。
“山河,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