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
“闭嘴。”李山河和娜塔莎同时开口。
列车在黑暗中加速,车厢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伏特加箱子里的瓶子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李山河从旁边的箱子里抽出一瓶伏特加,用牙咬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烈酒顺着喉咙往下淌,像一条火线从嗓子一直烧到胃里,浑身的寒气被逼出去了大半。
他把酒瓶递给赵刚。
“喝点,暖暖身子。”
赵刚接过去喝了两口,又递给彪子。
彪子仰脖子灌了三大口,抹了抹嘴。
“这玩意儿劲儿真大,比咱们那嘎嗒的烧刀子还冲。”
“给我。”娜塔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彪子把酒瓶递过去,娜塔莎接过来喝了一口,没咳嗽,没皱眉。
“你们中国人喝酒都这么猛?”
“东北人。”彪子纠正她,“东北人喝酒猛,南方那些小小儿不行。”
李山河没参与这个话题,他从内兜里掏出那六个胶卷盒,一个一个摸了一遍,确认都在。
然后他又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那份远东军区人事调整名单。
瓦西里的名字在被撤换的名单上,生效日期下个月一号。
如果瓦西里被撤了,整条北线就断了,特种金属没人运,航母的事也黄了。
这份名单是谁放在保险柜里的?科夫琴科?还是别人?
他把信封重新塞回内兜,闭上了眼睛。
列车在西伯利亚的旷野上奔驰,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风雪呼啸着刮过车厢顶部,发出尖锐的啸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