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一根冻肉干,看见李山河回来,赶紧站起来凑过去。
“二叔,琪琪格她妈来了,正在西屋里跟格格嫂子说话呢,声音挺大的,我听不懂蒙古话,但感觉不太妙。”
“你就在这儿待着,别进去。”
李山河拍了拍身上的雪,迈步往西屋走。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琪琪格靠在被垛上,怀里抱着孩子,脸上带着泪痕,嘴唇咬得发白。
炕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壮实,皮肤黝黑,颧骨高高的,穿着一件蒙古式的皮袍子,腰间扎着红腰带,头发编成两条粗辫子盘在脑后。
乌兰嫂子。
她正瞪着眼睛看着门口,看见李山河进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就是李山河?”
“嫂子好,我就是。”
李山河笑了一下,走到炕边上,先低头看了看琪琪格怀里的孩子,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
“格格,咱妈来了咋不叫我?”
琪琪格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乌兰嫂子站起来,个头比李山河矮了大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不输。
“李山河,我问你,你家里到底有几个女人?”
“嫂子,这事儿说来话长。”
“我不要话长,我要话短,几个?”
李山河看了琪琪格一眼,琪琪格把脸埋在孩子的襁褓里,不看他。
“五个。”
乌兰嫂子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胸口起伏了两下,用蒙古语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换成了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