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妮儿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几笔,嘴里嘟嘟囔囔的。
“三斤,按两千一斤算,光这一头就是六千块,十七头公鹿,就算平均每头两斤半,那也是八万五千块。”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跟后山上的星星似的。
“二哥,咱这鹿圈一年光鹿茸就能进账将近十万块。”
李山河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你这账算得倒是快,割茸的事还没影呢,你钱都花出去了。”
“我没花,我在算呢。”
四妮儿捂着脑门,嘴上不服气但也不躲开,跟在李山河屁股后面继续念叨。
“二哥,白云山那边的定金啥时候到啊?五十斤的单子可不小,咱得提前把包装想好,我看镇上供销社有那种油纸,包鹿茸正合适,一张才两分钱。”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吃早饭,这事我心里有数。”
四妮儿哦了一声,合上本子,一溜烟跑了。
图布辛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山河,这丫头将来了不得,比我见过的好多大人都精。”
“她就是算账上瘾了,跟别人家孩子玩泥巴似的。”
李山河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霜,回头看了一眼鹿圈里那三十多头驯鹿。
晨光洒在鹿群身上,白气从鹿嘴里一团一团地冒出来,安安静静的,连蹄子刨雪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太平劲儿。
“大叔,割茸的事您来主持,到时候獾子给您打下手,需要什么工具您列个单子,我让张龙去镇上采买。”
“工具不用买,我从根河带来的那套刀子够使了,就是得备上血竭粉和松烟墨,割完之后止血封口用的。”
“行,我记下了。”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灶房的烟囱已经冒起了白烟,王淑芬在里头喊吃饭。
刚端起碗,堂屋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