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和轴承没问题,大连那边赵刚说码头随时能接,但车床零部件得走铁路,年后铁路调度紧张,我怕挤不上车皮。”
“挤不上也得挤,实在不行加钱,找刘站长帮忙,横道河子那条线他熟。”
“好,我去想办法。”
李山河喝了口茶,把搪瓷杯放在桌上。
“白云山药厂的赵经理到了没?”
“还没到,说是初十才能到哈尔滨。”
“到了你先接着,我不一定能见他。”
“李总你不见他?”
“我初十可能已经走了,去京城有事。”
魏向前点了点头,没多问。
跟着李山河干了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还有件事。”
魏向前压低声音,凑过来了一些。
“李总,最近边境那边来了不少生面孔,哈尔滨道外这一片,有好几拨南方人在打听苏联货源的事,有几个还专门问过咱们山河贸易。”
李山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南方人?”
“口音杂,有广东的有福建的,还有两个说上海话的,穿得挺讲究,不像是倒爷。”
“他们打听什么?”
“打听咱从苏联进的货走什么渠道,有没有特种钢材的货源,问得挺细的。”
李山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查清楚了没有?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