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腰板挺直。
那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急着说话,而是从茶几下面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翻了两页。
“李山河,黑省朝阳沟人,二十三岁,山河贸易负责人,港岛山河国际实际控制人。”
他念到这里,抬起头来。
“这份材料上写的都对吗?”
“对。”
“从莫斯科带回来的六卷胶卷我看过了,专家组的评估报告也看过了。”
那人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
“说说吧,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李山河深吸了一口气。
“从头说?”
“从头说。”
李山河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把从黑河过江送钱,到莫斯科接头,到图书馆取图纸,到地下防空洞逃亡,到西伯利亚军列闯关,到满洲里过境的全过程讲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凶险,就是一件事一件事地说,像在念货物清单一样干巴巴的。
那人一直听着,中间没有打断过一次,只是在听到图书馆那段的时候,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等李山河说完,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在莫斯科杀了几个人?”
“克格勃三个,阿列克谢那边四个,加上一个不确定死没死的,最少七个。”
那人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