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只想睡一会儿。
梦里有朝阳沟的炊烟,有琪琪格怀里的小牧,有四妮儿趴在炕桌上记账本的模样。
那些东西在几千里之外等着他回去。
他会回去的。
等他把该拿的东西全拿到手。凌晨五点二十分,电话又响了。
李山河条件反射地弹起来,一把抓过话筒。
“说。“
不是三驴子的声音。
是魏向前,嗓子哑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二哥,出事了。“
“哪边出事了?“
“不是黑河,是大连。“
李山河的手指在话筒上收紧。
“赵刚来电话,说今天凌晨三点多,有两个人摸到了咱废弃码头的仓库外面,被夜班巡逻的周大庆手下逮住了。“
“什么人?“
“一个是港务局的司机,另一个……“
魏向前咽了口唾沫。
“另一个是个白人,金头发蓝眼珠,身上搜出了一台微型照相机和一份手绘的仓库平面图。“
李山河的瞳孔在黑暗里缩成了两个针尖。
彪子被动静惊醒了,从行军床上翻起来揉着眼。
“二叔,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