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在后排把帆布包从脚底下挪开,靠回椅背上。
“他不敢开枪,外交人员在口岸出事,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正远把窗户拉开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
“李总,那个矮胖军官我记住脸了,他别在领口上的徽章不是边防部队的,是安全委员会的编制,克格勃系统的人。”
李山河把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知道,格里戈里耶夫把自己人塞到了边境口岸上,这说明他不光在查瓦西里的旧账,还在筛过境人员。”
“他在找娜塔莎?”
“找娜塔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在堵科夫琴科的暗线,防止有人从中国方向往基辅递东西。”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往西开,两边是白茫茫的雪原,偶尔能看见远处一排排电线杆子孤零零地戳在天地之间。
李山河从内兜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把那个矮胖军官的样貌特征用铅笔头描了几行字。
编制,安全委员会。
级别,中尉。
口岸,满洲里以西七十公里的备用通道。
他在最后一行添了三个字。
可以用。
彪子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笔记本。
“二叔你又记小本本了,你那上面到底写了多少人了?”
李山河把本子合上塞回兜里。
“比你认识的人多。”
“那可不少。”
林正远在后面轻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