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蒙古袍的壮汉骑着一匹黑马从蒙古包后面绕出来,手里攥着一根套马杆,远远地看着这三辆从北方开来的汽车。
李山河把车停在距离蒙古包五十米的地方,推开车门走下去。
冷风裹着草原上特有的牛粪味道灌进鼻子里,他抖了抖紫貂皮大衣,抬手冲那个骑马的壮汉挥了一下。
壮汉催马小跑着过来,在李山河面前勒住缰绳。
“你是中国来的李先生?”
蒙古语,但夹着生硬的汉语词汇。
“我是,巴雅尔兄弟?”
壮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我就是巴雅尔,琪琪格姐姐托人带话过来,说她男人要过境,让我接应。”
李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
琪琪格。
他走之前没跟琪琪格说过这趟行程的细节,但这个女人的直觉比谁都准,八成是从田玉兰那儿听到了什么风声,自己联系了娘家那边的草原关系网。
“格格没跟你说别的?”
巴雅尔翻身下马,比彪子还高半个头,肩膀宽得跟一扇门似的。
“说了,说让我看好你,别让你在外面出事,不然她骑马来找我算账。”
彪子从车上下来,两条腿打着弯,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抬头看了巴雅尔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匹黑马。
“二叔,这大兄弟够壮的啊,跟我有一拼。”
巴雅尔扭头打量了彪子两秒。
“你就是彪子?琪琪格姐姐说你能吃。”
“我不光能吃,我还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