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
李山河把那份调动通知从兜里掏出来递进窗口。
门卫老头接过去翻开,老花眼凑近了看,嘴里嘟囔着把上面的编号念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公章上停了两秒,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李山河身后的彪子。
彪子两条胳膊在胸前一抱,一米八五的个头往那一杵,脸上的表情比莫斯科的天气还冷。
门卫老头把调动通知还回来,伸手指了指楼道。
“三层左手第二间,他应该在家。”
“谢谢。”
李山河带着彪子进了楼道,踩着磨得包了浆的水磨石台阶往上走。
三层走廊里飘着煮咖啡的味道,左手第二间的门是一扇深棕色的旧木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两个干面包圈。
李山河敲了三下。
脚步声从里面传过来,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头露出半张脸,瘦削的面庞,深陷的眼窝,灰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两只眼睛布满血丝,带着一种长期失眠的人才有的浑浊。
“谁?”
“库兹涅佐夫先生?”
“你们是谁?”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那份调动通知,没递过去,而是把上面国防工业委员会的红色抬头对着门缝亮了一下。
“委员会的人,有事跟您谈。”
库兹涅佐夫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在门框上攥了一下,指节发白。
“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