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了,技术方案的初稿陈教授昨天给我了,加上研究所的人员配置和设备清单,一共十二页,打印了三份。”
“明天派人送到北京,亲手交到赵立新办公桌上,别走邮寄。”
“好,我安排小周坐明早的火车去。”
挂了电话,李山河站在井台边上没动。
彪子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嚼着一把炒花生,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二叔,谁的电话?又出啥事了?”
“没出事,仓库解封了。”
彪子愣了一下,把嘴里的花生咽下去。
“就这么解封了?不用咱们去抢?”
李山河走到灶台边上,从彪子手里的纸包里抓了一把花生,剥了一颗扔嘴里。
“看见没,有些事不用动刀子,找对人就行。”
彪子把花生壳往地上一吐,脸上写满了不得劲。
“那多没劲儿,我这雷明顿擦了三天了,一枪没放。”
李山河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
“你那脑子就知道放枪,出去给老子把院子里的雪扫了。”
彪子嘟囔着出去找扫帚,花生壳撒了一路。
赵刚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半杯凉茶。
“上面动作挺快。”
“周叔做事向来干脆。”李山河往灶台边的条凳上一坐,把花生壳剥了一小堆搁在膝盖上。“孙茂林这种人,根子烂了十几年,一查一个准,用不着费工夫。”
赵刚把凉茶搁在灶台上,没接话。
他在军队里待过,知道这种从上往下的清洗是什么分量,也知道李山河那个电话打出去之后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