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里新换了个边检科长,要求开箱验货。”李山河把没点的烟叼在嘴角,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我的人用代表证压住了,没开箱。”
“但科长很较真,非说重型设备里面可能夹带违禁品,差点上报省厅。”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山河能听见别列佐夫斯基的呼吸变重了,很细微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这事压下去。”李山河继续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但是这件事让我很被动,别列佐夫斯基先生。”
“我以我个人的信誉担保你的货物进入中国领土,而你往车床里面装了不该装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
过了足有七八秒,别列佐夫斯基才开口,笑声有些干涩。
“李,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不该装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李山河打断他。
别列佐夫斯基的笑声停住了。
“3k228的底座护板里面,焊了一个铁盒子。”李山河的声音降低了半度。
“盒子上面盖着你们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封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然后是什么东西碰到桌面的闷响,像是别列佐夫斯基的手撞到了杯子。
“李……这个……”
“我没打开看。”李山河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夹在手指间。
“但我的人已经把东西移交给了军方。”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电话线的另一头炸开了。
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热络和试图敷衍变成了真正的紧张,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