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小会客室,他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瓦西里。”
瓦西里冷笑,伸手去拿枪,被赵刚按住手腕。
“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以前把他侄子从远东军需库踢出去,那小子偷柴油。”
彪子乐了。
“那他还挺记仇,偷柴油都能惦记到买航母。”
李山河站起身,扣好大衣扣子。
“我一个人见他。”
赵刚皱眉。
“李总,费多罗夫这种人身边肯定带枪手。”
“他要真想杀我,就不会坐楼下等。”
李山河把皮包递给小林,只抽出一份山河国际的草案,卷起来塞进大衣内兜。
“赵刚守楼梯,彪子别喝多,瓦西里在这坐着,谁问你是谁,你就骂电机坏了。”
瓦西里脸上挂不住,骂了一句俄语。
彪子拍着桌子笑。
“老毛子,你这身份算坐实了,修电机修到寡头饭桌上,挺有格调。”
小林差点没翻,硬着头皮把话咽回去。
李山河下楼,别列佐夫斯基亲自带路,红熊俱乐部的一楼比楼上暗,吧台边的女人还在笑,角落里两个军官低头分美金,纸币在灯下晃着绿光。
会客室门口站着四个男人,肩膀宽,手藏在大衣里。
别列佐夫斯基抬手。
“费多罗夫先生只见中国人。”
门被推开,里面暖气开得足,窗帘拉着,一个秃顶男人坐在皮沙发中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膝盖上放着一本厚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