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坐在箱子边,脸色终于缓过来一点,翻着电报纸,压着嗓子说。
“李总,基辅那边刚发来回报,内务部把机场外头堵死了,机场塔台也在申请追击许可,不过三架飞机已经脱离地面雷达的低空锁定区。”
“让他们申请去。”
李山河把手伸进大衣内袋,摸出那张已经有点发皱的航线草图,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咱们现在该想的是,黑海厂那边会不会炸锅,彼得森会不会趁空追胶卷,老周那边能不能把落地的接应铺开。”
瓦西里听见彼得森这三个字,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个英国佬,最会闻血腥味,他要是知道船和图纸都往中国飞,肯定会咬到伊斯坦布尔那边不松口。”
“咬就让他咬。”
李山河把草图折起来,揣回兜里。
“人要是总盯着别人嘴里的肉,早晚硌了牙。”
彪子刚把一截电线接好,拍着手从后舱跑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红灯罩。
“二叔,整好了,俺也去说啥来着,俺也去干活也不差。”
赵刚跟在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把那盏红灯接过来,往箱子上头一扣。
“李总,后舱三箱胶卷已经固定,纸质图纸分了两层,防潮布也包上了。”
“再加一层毯子。”
“毯子不够。”
“把机组备用被褥全拆了,先护箱子。”
瓦西里斜着眼看他。
“你这是抱儿子呢,还是运货呢?”
“儿子能养大,货能救命。”
李山河说着,直接起身往前舱走。机舱狭窄,通道两边全是木箱,舱顶偶尔还会传来气流撞击的闷响,像有人拿拳头一下下敲在铁皮上。他拍了拍机长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