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刮过一阵风,树上的雪往下扑簌一阵,李山河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四妮儿从屋里探出头。
“咋了,二哥。”
李山河抬手把围巾扯开,脸上没啥大起大落,只是眼底那点光比平时更沉。
“咱们手里这回,真不是小钱了。”
彪子从门槛那边蹦起来。
“俺也去,两亿,那得多少麻袋装。”
李山河瞅了他一眼。
“你先别琢磨麻袋,回头去哈尔滨,把仓库门都给我盯严实了。”
彪子拍着胸脯。
“俺也去,俺也去一个人能看十个门。”
李山河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只低头把新电报塞进抽屉,手指在抽屉边上停了停,像是想把里面那点热气压住。
隔天夜里,老周亲自打来了电话。
“山河,港岛那边的动静我听说了。”
李山河坐在灯下,眼皮都没抬。
“周叔,您消息够快的。”
老周在那边笑了两声,笑意却压得住。
“快不快的先不说,你这回是真把池子搅翻了。彼得森那边也在动,港岛有人开始查山河国际的资金流向,英国那头也有人递话,说你们的头寸太大,像是要把市场掀了。”
李山河拿着烟,没点。
“让他们查。”
老周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