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先出声,只有风声和跑动声,跟着传来林正远发哑的嗓子。
“李总,彼得森疯了。”
李山河手掌按住桌角。
“人在哪?”
“半岛酒店跑了,审计组上楼前,他从后货梯走的。太古财务线有个姓梁的把他送到九龙码头,后头我追上去,拿到半截电报。”
林正远喘得厉害,话被压在喉咙里往外挤。
“电报分两条,一条发清迈,一条走莫斯科旧线。清迈那边写着,北方鹿场,女人,孩子,苏联女人,货到雪前。”
屋里的人全停了手。
彪子正好从大连线插进来,听见孩子两个字,嗓门一下变了。
“俺也去他娘的剁了他!”
李山河抬手把大连线按住,脸上没起大动静,话却短。
“另一条。”
林正远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人撞上铁门,他压着气说。
“莫斯科旧线提到雅科夫,黑海船厂,合同作废,厂长清理,文件重签。”
李山河眼皮往下压了压。
“你现在在哪?”
“油麻地后巷,后头有两个人追我,手里有枪。”
宋子文的声音从旁边抢进来。
“李总,我的人过去了,可林正远离得远,最快也得十来分钟。”
李山河把话筒贴近些。
“正远,听我说,电报原件别往身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