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从钢梁下探出头,看见桥面上站着三个男人。
最前头那个穿着旧军大衣,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手里没拿枪,腰上缠着一圈起爆线。
后面两人端着冲锋枪,脚边还拖着一个铁皮箱。
列车汽笛从远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
刀疤脸抬起右手,掌心攥着起爆器。
“你现在爬出来,我可以让火车停下。”
李山河把雷管底座拧松半圈,朝桥面问道:“你们是哪边的人?”
“克格勃旧部。”
“雅科夫已经完了。”
“他完了,还有别人接手。”
刀疤脸朝车头方向看了一眼。
“这列车上的人,懂车床,懂动力,懂舰船,他们活着进大连,你们中国会少走很多年路。我们拿不到,也不能让你拿到。”
李山河从钢梁间翻上桥面,脚下铁板结着霜,鞋底刚落稳,桥头那两个枪手便抬起枪口。
赵刚在耳机里喊:“李总,桥头有狙击手,我已经找到位置,给我十秒。”
“别开枪,炸药线还在他手上。”
刀疤脸笑了笑。
“你很聪明。”
“你也不傻,知道拿一车人当筹码。”
李山河朝前走了两步,手里仍攥着扳手。
刀疤脸盯着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