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穿上军大衣，田玉兰替他理好领口，又把装药和纱布的小包塞进内袋。
“肩膀伤口别沾水，酒少喝，孩子醒了问爹去哪儿，俺也去咋说？”
“就说俺也去接家里的大船，等海上那条路通了，俺也去带他们去大连看船。”
伏尔加驶出院门，后视镜里还能瞧见田玉兰抱着李轻雪站在台阶上，萨娜和琪琪格领着另外两个孩子守在旁边。
彪子抱着帆布包坐在后排说道：“二叔，俺也去瞅你不愿意走，要不让范老五先办，咱在家多待两天？”
“麦考利盯的是俺也去，俺也去不到，他不会把底牌全拿出来。”
“那咱到土耳其咋整，先送钱还是先揍人？”
“先摆桌，请客，把钱放桌上，愿意坐下谈的给他饭吃。”
“那不愿意谈的呢？”
李山河将卡拉曼的照片塞回文件袋说道：“范老五从南边带来的绳子，总不能白装一箱。”
港岛启德机场的货运区灯火通明，四十个加固箱逐件过磅，海关人员核完山河国际的银行文件便盖章放行。
宋子文赶到机舱口说道：“麦考利托人送来一个信封，里面没写字，只放了一块北方明珠号的船体钢板。”
李山河翻过钢板，背面刻着一行英文，彪子让翻译念完，抬手便把钢板掰弯了一角。
“他说那条船进不了海峡，还说伊斯坦布尔给俺也去准备了坟地。”
“俺也去看他是伤没养利索，又惦记躺回医院，飞机起飞，咱去给他换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