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那玩意在哪儿呢,我也去咋只瞅着一排小船?”
李山河接过望远镜,镜头越过北侧水面。
黑海入口处,一道宽大的船艏从雾后探出,锈迹沿着钢板往下淌,未完工的舰岛立在甲板右侧。
十六艘拖船围在四周,粗钢缆拉得笔直,主拖船烟囱喷出的黑烟贴着海面散开。
彪子终于找准方向。
“娘哎,这么大一坨铁,我也去站桥上都瞅不到尾。”
塞利姆走到旁边。
“船体全长三百零六米,满载吃水按十米计算,海峡管理系统已经清空北向航道。”
“风呢?”
“西北风五级,海王公司认为可以通过,若升到六级,船体必须在锚地停留。”
赵刚扶着栏杆往下看。
“船艏进入引导线了。”
海事局无线电不断报数,土耳其拖船长用英语回应,前方两艘主拖将航母带向航道中央。
甲板没有雷达,也没有舰载机,锈斑爬满未涂装的舷侧,单是露出水面的船帮,已经高过两侧拖轮驾驶舱。
岸边人群朝前挤,警察举起木棍拦住护栏。
“那是一艘航空母舰吗?”
“报纸说是海上赌场,赌场为什么需要这么大的甲板?”
“它比我们的足球场还长。”
翻译把岸边喊声说给李山河听,彪子咧嘴说道:“他们懂啥,这以后能停飞机,我也去从苏联整回来的飞机。”
“你整回来的?”
“我也去也扛过机翼,咋不能算我也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