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电报员到了,人在大门口,脸色瞅着不对。”
李山河把孩子交回田玉兰,披上军大衣,往院门走。
大黄和老黑先冲到门口,冲着外头的吉普车一阵叫,车门推开,一个穿旧军装的年轻人跳下来,怀里抱着牛皮纸袋,裤腿沾满泥。
“李老板?”
“电报呢?”
“满洲里前哨站转来的,密码乱了三遍,译电员只认出您的名字。”
年轻人将纸袋递过来,手背上有冻裂的口子。
李山河拆开封皮,里面是四张电报纸,数字和字母挤在一起,行距乱得像被人撕过又拼回去。
三驴子从屋里冲出来。
“这是嗒莎的电报?”
“还没译。”
“我也去在这儿等了两天,苏联那边的线全断了,瓦西里也没消息。”
“你先坐下。”
“我也去坐不住。”
三驴子抓住桌沿,指头不停敲着木板。
“她带着孩子呢,肚子里还有一个,瓦西里那边到底出了啥事?”
“急也不能把密码译出来。”
李山河让彪子去拿旧调度图,又叫四妮儿把前几次瓦西里发来的电报码全部搬进来。
三驴子站在桌旁,盯着电报纸,嘴唇干得起皮。
电视机里传出嘶嘶杂音,画面换了几次,主持人的脸才勉强露出来。
“莫斯科街头出现大规模集会,军方车辆进入市区,部分公共机构停止办公,苏联最高层局势仍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