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翻到后面几页,脸色沉下来。
“附件里有名单,设备工艺员,炉温控制员,叶片检测师,涂层配方师,一共二十七个人。”
李山河把合同折起来。
“废料公司买废铁,还要技术人员名单?”
赵刚拿出相机,把每页内容拍下来。
“他们要整套工艺。设备只是壳子,人和资料才值钱。”
厂区里传来争吵声。
一个秃顶男人穿着旧呢子大衣,从办公楼快步下来,身后跟着两名工人。那人脚下皮鞋开了胶,鞋面沾满泥水。
“谁让你们进厂的?”
安德烈从后车下来,冲对方招了招手。
“库兹涅佐夫同志,这位是李山河。”
秃顶男人停在几步外,先打量李山河,又瞅了眼赵刚和彪子腰间鼓起的位置。
“谢尔盖耶夫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带着现金。”
“现金带了。”
李山河没掏钱,先指了指院里的设备。
“你电话里说生产线拆了一部分,怎么连涂层炉都搁在雪里?”
库兹涅佐夫朝办公楼看了一眼。
“市里要清算厂子,电费欠了四个月,供电局上午把总闸拉了。美国废料公司愿意收设备,他们报价一百五十万美金。”
彪子听乐了。
“一百五十万?这三台检测仪都不止这个数。”
库兹涅佐夫嘴唇抿得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