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工人愿意跟你谈。但厂子还有个麻烦。”
“说。”
“设备序列号已经报给美国人了。”
李山河看向他。
库兹涅佐夫避开了目光。
“他们拿到序列号,可以向银行申请设备质押,也可以找海关查扣。名单是谁给出去的,我还没查清。”
彪子从外头进来,棉帽上沾着雪。
“二叔,装车场那边俺也去看了一圈,有人动过设备。三台核心检测仪外壳还在,里头份量不对。”
赵刚放下登记册。
“我去看。”
李山河把合同收进包里。
“俺也去也去。”
装车场堆着木箱和铁架,几盏灯照在雪地上。
彪子用手插子挑开一只箱子的封条。
木板掀起,里面摆着一台叶片检测仪。
赵刚拆开侧板,手电往里一照,脸色沉得吓人。
仪器里的核心光学组件没了,只剩空架子和几根断线。
彪子骂了一句。
“欻!这帮孙子拿空壳子糊弄咱们。”
雪地上有两行卡车轮印,朝厂区北门延出去。
李山河沿着轮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