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堵在车间门口,没人出声。
刚领到欠薪,炉子也点着了,红封条又贴满厂房,谁都明白这伙人冲着什么来的。
李山河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小胡子没接。
“李先生,别为难我们,出口这条线现在谁都不敢碰。”
“谁让你来的?”
“文件让我来的。”
“文件背后呢?”
小胡子侧过脸,朝厂门外停着的一辆黑色伏尔加扫了一眼。
车窗降下半截,一个穿皮大衣的俄国男人坐在后座,头发抹得油亮。
李山河把烟收回烟盒。
“格里申的人?”
那男人推门下车,皮鞋踩在雪水里,走近后递来一张名片。
“我叫列别杰夫,格里申先生的法律顾问。”
“他人在看守所,法律顾问倒跑得挺勤快。”
列别杰夫笑了笑。
“格里申先生托我问一句,秋明油田的股份,山河国际还想不想拿着?”
彪子往前迈了半步。
“你他娘说人话。”
“退出北方石油,放弃十七号区的管理权,出口委员会今天贴的封条,今天就能揭。”
列别杰夫掸了掸大衣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