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工程师的家属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下,手里举着发黄的工资欠条。
一个女人朝办公楼里喊:“我丈夫在厂里干了二十一年,欠薪四个月没人管,他签了新合同就被带走,这算什么事?”
另一个老太太把欠条拍在门柱上。
“工厂欠钱,政府不发工资,外头来了人给工作,你们又把人关起来,孩子吃什么?”
雪越下越密,市政府门前的人越聚越多。
安全局中校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两部响个不停的电话,窗外还有记者举着摄像机。
副市长赶到安全局,进门先把帽子摔到桌上。
“谁让你们抓人的?”
中校脸色发青。
“列别杰夫送来的举报材料,说十二个人掌握军用叶片工艺。”
“材料呢?”
“还在核查。”
“核查三天,电视台把全市都喊来了,油库也让北方石油堵着,你拿什么维持秩序?”
副市长伸手拍着桌面。
“正式拘押令拿出来。”
中校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份询问通知,连检察院印章都没有。
副市长盯着那张纸,嘴里骂了句脏话。
“把人放了。”
“格里申那边……”
“格里申人在看守所,他的律师拿谁的钱办事,你自己回去想。”
下午四点半,市安全局的铁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