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站在窗边,外头厂区灯泡一盏盏亮起来。
“二叔,老兵已经分了三组,楼道口,后门,锅炉房都守着,工人里头也挑了二十多个可靠的。”
“原件转走没有?”
“马卡罗夫的人送到浮船坞泵房地下夹层,钥匙分在三个人手里。”
“别让太多人知道。”
李山河说。
“档案楼今晚照常亮灯,值班表照常挂,谁想进来,就让他进。”
夜里十一点多,黑海厂的汽笛响了一声。
三号码头浮船坞开始抽水,第一艘货轮拖进港区,船上探灯扫过海面,六码头工人朝船尾挥手。
李山河站在档案楼二层窗边,能闻到海水和机油混在一块的味道。
赵刚从楼梯口上来。
“二叔,西侧围墙有两个人翻进来了,穿的是船厂维修服,工具包里装着切割钳和汽油罐。”
“别惊着。”
李山河把窗帘拉严。
“让他们进楼,楼道门别锁。”
“他们要是点火?”
“档案楼里放的都是空图筒,墙外头是工人,赵刚,这一回得让他们把手伸全。”
赵刚点点头,转身下楼。
一层走廊灯泡忽明忽暗,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推开侧门,鞋底带进雪泥,工具包拖在地上。
领头那人摸出钥匙,插进档案室门锁。
门一开,里面整齐摆着铁柜和图筒架,墙上挂着船台设备编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