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看向船长。
“按他说的办。”
范德维尔拿起对讲机,声音传到十六艘拖轮。
“海王二号调左后侧,海王五号和北星三号前压,外侧拖轮收缆半节,北方明珠号开启压载。”
船体深处传来泵机转动声,压载舱阀门打开,海水灌进钢舱,北方明珠号吃水一点点往下沉。
风越来越急,甲板上的雨水被吹成横线,站在护栏边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彪子扛着备用缆往绞盘间跑,雨衣贴在背上,手里那捆钢缆沉得压人。
“赵刚,这玩意往哪儿放?”
“放三号绞盘旁边,别挡维修通道。”
赵刚跟着跑过去,抬手指向外头。
“主缆一旦吃不住,备用缆得能立刻挂上。”
彪子把钢缆往甲板上一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俺也去守着绞盘,谁要用人搬,我就在这儿。”
海王七号从电台里传来急促呼叫。
“海王七号主机转速掉了,冷却泵没压,船尾开始偏航!”
范德维尔抓住扶手。
“海王七号,报告方位。”
“右后侧偏出八码头,主缆负荷上升,绞盘报警!”
驾驶台里警铃响起来,仪表上的指针一路往上窜,北方明珠号船尾被横浪顶开,主拖缆发出沉闷的拉扯声。
李山河把对讲机拿过来。
“海王七号,别硬顶,辅助拖轮往你左舷补,海王二号加半缆,把船尾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