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罗夫捡起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李先生,你把俄方和美方都搅进来了,船厂以后还怎么干活?”
“让他们先吵,吵完了船台还是咱们的,合同还是咱们的,钱还是咱们的。”
电话响了,是安德烈的声音,带着风雪里的杂音。
“李先生,第五列专列过了彼尔姆站,有两个人在站台上车,拿着德国公司的名片,直接找到了材料组的两个技术员。”
“谈了什么?”
“年薪五万美金,家属安置慕尼黑,实验室设备全套进口。”
“那两个技术员什么反应?”
“没拒绝,也没答应,说要考虑。”
“安德烈,你盯着那两个德国人,别让他们下车。”
“他们要在叶卡捷琳堡下车。”
“让他们跟着专列走,到了莫斯科再说。”
“明白,还有一件事。”
“说。”
“第六列专列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停靠的时候,有人往车窗里塞纸条,写着西方公司的联系方式和报价单。”
“捡了几张?”
“七张,不同的公司,不同的报价,最高开到年薪八万美金。”
“收起来,到了满洲里交给老周。”
“李先生,这些挖角的人知道专列的路线和停靠时间,消息是从哪儿漏出去的?”
李山河站在锅炉房门口,远处零号船台的塔吊上亮着灯。
“查,从调度室查起,谁能拿到专列时刻表,谁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