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先别传出去。”
李山河把纸折好,递给顾明远,“查印记,查这家公司的港岛账户,也查梁副处长最近三个月见过谁。”
顾明远收进文件袋,“那厂里的人呢?”
“拆线的人留在保卫科,其他人照常发工资,别让工人觉得厂子要被封。”
蒋厂长跟在后面,“李总,工资已经欠了八个月,厂里账上只有两千多块。”
“先给每人发五十块生活费,名单按原始花名册来,不能让梁副处长的人插手。”
蒋厂长张了张嘴,“钱从哪儿来?”
“魏向前会送过来。”
彪子摸了摸下巴,“二叔,这厂子还没接手,就往里扔钱,万一省里不批呢?”
“那五十块也不能白发。”
“啥意思?”
“记成工厂债务,谁拿了钱,谁签收,等厂子接过来,从项目款里扣。”
彪子咧嘴,“那我懂了,钱能花,账得留。”
李山河看他一眼,“你总算记住一句。”
赵刚把拆线工人推到保卫科门口,那人回头喊道,“我只是拿钱办事,梁副处长说厂子马上卖给外国人,设备留着也没用。”
“谁给的钱?”
“我不知道。”
“谁把线剪的?”
“一个姓周的会计带我去的。”
赵刚看向李山河。
“先把会计找出来。”李山河吩咐,“他要是跑了,查出门登记和车站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