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厂子真要卖地吗?”
“谁告诉你的?”
“原厂长说的,库存全坏了,机器也修不起,承包以后肯定关门。”
“原厂长在哪儿?”
“在仓库里,昨晚被你们的人带走了。”
李山河走到门前,“把仓库打开。”
厂长办公室里坐着十几个职工代表,桌上摆着一只空酒瓶,瓶身贴纸已经脱落大半。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工站起来,“李总,咱们不怕苦,也能干活,您要是接了厂,能不能给大家一句实话?”
“你问。”
“库存还能不能卖?”
“先看。”
“机器呢?”
“先查。”
“工资呢?”
“按承包合同发,欠薪另算。”
女工咬了咬嘴唇,“那厂子会不会没了?”
李山河抬手指向门外,“厂门还在,设备还在,工人也在,谁说没了?”
有人小声嘀咕,“酒都坏光了。”
“坏酒能代表厂子?”
屋里没人接话。
李山河转身往仓库走,职工代表跟在后面,脚步声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