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岗位站好,别让人围着灌装台。”李山河说,“第一批先做抽检,合格后再放量。”
何秀兰点头,“工人问,今天能不能给大家留几箱。”
“留十箱。”
“十箱够吗?”
彪子从门外探进脸,“不够我再给你们抢十箱。”
何秀兰瞪了他一眼,“这是厂里的酒,你抢谁的?”
“我说的是抢订单,没说抢酒。”
“你最好记住。”
彪子缩回去,门外立刻响起一阵笑声。
锅炉房的蒸汽沿着管道送进发酵车间,旧玻璃窗被热气蒙住,车间里飘着麦芽和酒花的味道。
陈守仁站在灌装线旁,手里拿着记录板。
“第一组瓶子进线,瓶口冲洗,灌装,封盖,贴标,按顺序走,别抢速度。”
工人们围在两侧,老周师傅盯着酒精度计,何秀兰拿着抽检瓶站在末端。
“酒液颜色正常。”
“泡沫高度正常。”
“封盖压力正常。”
每报一项,记录板上就多一行字。
李山河站在控制台旁,没有插手。
第一只玻璃瓶从传送带上滑过,瓶身贴上新标签。
高桥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瓶底干净,封口也齐。”
何秀兰把酒倒进量杯,“酒精度九点八,苦味比试验批低,入口更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