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全脚下打滑,整个人摔向地面,塑料桶脱手滚出去,桶盖裂口扩大,几滴酸液落在水泥地上,冒起细小白烟。
何秀兰赶紧拉开旁边两名工人。
彪子追上去,一脚踩住王福全的手腕,“都别过来,先把酸桶推到空地。”
两名保卫拿来厚木板,将塑料桶隔着地面推到废液间。
王福全挣扎着骂道:“你们凭啥打人,我是厂里职工!”
彪子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你拿酸液往质检台边上放,还问我凭啥?”
李山河和赵刚赶到时,王福全已经被按在地上。
“酸液浓度查过吗?”李山河问。
陈守仁蹲在地面旁,“落下来的几滴能腐蚀金属,若倒进质检台,抽检瓶和酒精度计都会报废。”
高桥打开质检台柜门,“主控线就在下面,酸液流进去,整台仪器得拆。”
李山河看向王福全,“谁给你的酸液?”
“清洗车间给的。”
“领料单呢?”
“没有。”
“桶号呢?”
王福全闭上嘴。
赵刚从他棉袄里摸出一张折叠纸,展开后递给李山河。
纸上写着质检台位置,换班时间,还有一行手写数字。
“这不是厂里的编号。”魏向前说。
“是旧编号。”陈守仁认出其中一组数字,“原厂长以前用过。”
李山河看向王福全,“原厂长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