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办。安德烈一直想把货运网重新理顺,别氏这三十二节车皮正好补上北线运力的缺口。”
宋子文转过头看他,“你打算把别氏从铁路上彻底踢出去?”
“不是踢出去,是他自己把脚伸到铡刀底下了。”
车子驶入港岛的城区,晨光从高楼的缝隙里漏下来。
宋子文把文件收好,“还有一件事。”
“说。”
“北方石油的结算通道。”
“怎么了?”
“别氏名下有一家叫大陆能源贸易的公司,注册在莫斯科,专门做石油产品的中间结算。北方石油有一部分出口油款,过去走的是他这条通道。”
“多大比例?”
“大概百分之十二到十五,主要是发往东欧的那批货。”
“这条通道现在还在走?”
“上个月还走了一笔,三百二十万美元。”
李山河靠在椅背上,“从今天起,这条通道也断了。”
“直接断?”
“直接断。北方石油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在我手里,出口结算走哪条通道是我说了算。”
宋子文掏出另一份文件,“我已经准备了一份结算通道变更通知,把大陆能源贸易的收款账户从名单里剔除,所有油款改走远东发展银行的港岛账户。”
“发。”
“发给谁?”
“北方石油董事会,莫斯科分行,秋明油田财务处,三方同时收到,今天中午之前。”
宋子文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