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同于零号大坝那些略显呆板、正经的机哥。
他们虽然同样穿着制式的、带有阿萨拉标志的暗色作战服。
但军容不整,有的敞着领口,有的袖子上满是污渍和破口,脸上带着长期在刀口舔血养成的戾气与痞气。
他们嘻嘻哈哈,动作却利落得很,撸起袖子就开始搬运。
会议室里充满了粗鲁的吆喝、沉重的脚步声和物品碰撞的响动。
和一群土匪一样。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会议室破损的门口,光线微微一暗。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佝偻着腰,身形瘦削,脸上戴着一副毫无表情的暗红色全覆式面具。
正是赛伊德。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室内喧嚣掠夺的景象。
尽管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沉、冰冷的气场,却让门口附近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几个正搬着东西经过他身边的阿萨拉士兵下意识地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稍微挺直了身体,试图表现出一点纪律性,但在看到赛伊德没有任何后续指示后。
又很快恢复原状,只是脚步加快了些,迅速绕开这个令人不适的源头。
赛伊德的视线,穿透面具,牢牢锁定在正叉着腰指挥搬运、志得意满的雷斯身上。
“雷斯。”
赛伊德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沙哑:“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首要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室内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自从德穆兰带着曼德尔砖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赛伊德的心头就一直笼罩着一层阴霾。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后培养出的、对危险和变数的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