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味道钻进鼻腔。
哈德森鼻子皱了起来。
消毒液的味道他闻得出来，但其中还混着一层别的东西，臭臭的，隐隐约约还带点一点别的味道。
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当场就绿了。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哈德森弓着腰，咳得西装后背都绷紧了，脸色从白憋到红，最后泛出点紫。
他哆嗦着手把呼吸机怼到脸上，氧气灌进来才算是缓过一口气来。
他扶着洗手台直起腰，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那张狼狈的脸，眼底的嫌弃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呼……”
他扯了扯领带，声音从呼吸机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这个世界的空气居然如此肮脏。”
手下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他们穿着防弹衣端着枪，脸上还蒙着战术面罩，能闻到的味道本来就有限。
何况部长这个说辞也太离谱了。
这厕所虽然味儿不太好闻，但也不至于上升到“肮脏”的程度。
这时一个兵凑过来，压着嗓子小声报告：“部长，这里好像是厕所。您左手边第三个隔间，里面还有草莓塔。”
哈德森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那个士兵看了两秒，最后默默远离那边。
“……按计划行事。”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士兵们立刻散开，盾兵打头堵住厕所门口，两个步枪手一左一右贴墙站好。
哈德森往洗手台旁边靠了靠，尽量离那个隔间远一点。
手指头在呼吸机面罩上敲了两下，面罩侧面弹出来一块微型投影屏，上面显示着任务时间轴和撤离点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