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言语了。
凭着本能,秸秆骑士团在向火冲锋。
唯有向火冲锋。
秸秆不会枯萎,他们是金黄麦穗脱尽后的残躯。
打在头阵的,是副团长格里沙爵士。
基里还记得格里沙爵士以前的样貌,很威严很严肃的大叔,小时候老挨他训,身材高大横在面前犹如小山,可如今却骨瘦如柴,犹如风中畏缩的秸秆。
但他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枯萎前是这样,枯萎后也是这样。
基里继续往前走,心里又开始哼那首《稻花摇篮曲》。
格里沙还未冲杀到基里跟前,他身上的枯萎藤蔓便被高温点燃。
煌火已燃至了顶峰,基里周围十米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显露出隐隐的明黄色。
火焰游走在格里沙身上,先是皮肤,再是骨骼,接着是五脏六腑,继续向火冲锋,最后冲撞在基里身上的,只有灰烬与风。
轻得像是一个拥抱。
枯萎的躯壳再也不能束缚骑士的灵魂。
基里张着双臂与其相拥,沐在火中看不见表情,他只是微微低头,便继续往前走。
但基里的灵魂却要烧尽了,意识也要消散了。
但不是现在。
他继续往前走。
秸秆骑士团有个传统,那便是生者要负责焚烧逝者,记住他们的名字,并继承逝者的意志走下去,基里是最后的秸秆骑士了。
基里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予秸秆以火,予枯萎以燃烧。
跟在第二位的,是安格尼.布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