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烁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一直强撑着的、笔直的背脊,几不可查地垮下来一丝。
他看着芷雾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不再冰冷的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姐姐……”
只叫了一声,后面的话就像被堵住了,哽在喉咙里。
他看着芷雾,眼底那层水汽似乎更重了,只是眼神里的委屈和不安,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芷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傅烁鼓足了勇气,忽然伸出手,动作有些急切,却又在触碰到她腰际的衣料时,猛地放轻了力道。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环住了她的腰。
手臂收紧,将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
熟悉的、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芷雾包裹。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推开。
他的脸颊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有点凉,呼吸却滚烫,一下一下,急促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听到他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一字一句,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她的心上:
“姐姐,我好想你呀。”
“这几天……我真的很怕。”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带着钩子,狠狠扯了一下芷雾心里某根柔软的弦。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教训,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芷雾静静地站了几秒,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的不安,还有他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他的恐惧。
然后,她抬起手回抱住了他。
手臂环过他劲瘦的腰身,掌心贴在他微微紧绷的背脊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带着无声的安抚。
这个回抱的动作很轻,却像一道赦令,一道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