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不再惨嚎,只是身体依旧在不自觉地、细微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那双外凸充血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茫然,以及一丝……对彻底湮灭的渴望落空后的绝望。
整个青玉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以及玄冥那举重若轻、却又诡异莫测的手段震慑住了。
天衍宗执法长老瞳孔微缩,看向玄冥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断岳剑尊按在背后阔剑剑柄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青木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握着碧玉拂尘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怒与阴鸷。
他打入的,可是药王谷秘传的、激发潜藏禁制、引导神魂自毁的“枯木逢春针”,表面是疗伤灵力,内蕴致命杀机,发作极快,几乎无解。
这魔族少主,怎么可能反应如此之快?而且他施展的这是什么诡异术法?
竟能强行压制住即将爆发的神魂自毁,还将人维持在一种“想死不能”的诡异状态?
一个带着毫不掩饰讥诮与幸灾乐祸的清亮女声,脆生生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啧啧啧,看看。”
芷雾抱着手臂,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玄冥身侧踱了出来,全程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随意扫一眼那被玄冥的诡异力量“定”住、痛苦颤抖却无法湮灭的“魔头”面前,弯下腰,歪着头,凑近了仔细打量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被面具碎片和血污覆盖的脸。
瞳仁清澈见底,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魔头”绝望而狰狞的面容。
芷雾开口,语气带着点惋惜,又带着点嘲讽,“为他们卖命做尽坏事又怎么样呢,现在最想你死的可不是我们。”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魔头”那不断渗出黑血、皮肤下血管仍在微微抽搐的脖颈。
“想死都死不成,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你这主子,对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怕你泄密,就在你身上种下这么歹毒的禁制。真是薄情寡义,令人心寒呐。”
她每说一句,那“魔头”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几分,喉咙里的“嗬嗬”声也越发急促,破碎面具后那双绝望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激烈的情绪在翻滚、挣扎。
“要我说呀,”芷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都这样了,还替他们守什么秘密?反正他们也没想让你活。不如……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顺便也让大家都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话音刚落,芷雾刚好偏头对上青木的视线。